“再说,我对你也不差呀,你看,你的主人跑了,我就天天带你出来吃新鲜嫩草,还给你梳毛,一样不落,够意思吧?你又何必死心塌地跟着他,不如换个主人吧。”
他说着,手抱胳膊就往银甲身上挨过去,不料银甲突然跑开,他失去了靠背,整个人啪一声摔到了地上。
原来亚利克斯回来了。
求婚
银甲果断地舍弃阿莫,直奔亚利克斯。
“好家伙,一点情面都不给我。”阿莫捂着疼痛的屁股站起来,也迎了上去。
亚利克斯高兴跟银甲打招呼,不忘多谢阿莫这几天帮忙照顾它。
这时贝琉斯也看到亚利克斯了,连忙走过来问他行程是否顺利。
亚利克斯十分简洁地讲述了此程的成果,只略过了神谕的事情。
贝琉斯听了安心不少,塞肯和图尔想要恢复正常贸易,指日可待。
趁着大家都在,他让建筑师给亚利克斯又讲了一遍神庙的选址和设计。
亚利克斯在这方面的学问跟阿莫不相上下,只觉得他们说得有理,图样画得好看,便放心地点头了。
看着塞肯城的困难得到了解决,他不忘问起一个一直记挂在他心头的问题。
“几年前被伊索戈掳来的七个贝安女子,还在这里吗?”
贝琉斯没料到他会问及这个问题,但这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:“那七个女子还在宫殿里做侍女,一直负责照顾伊索戈,打扫我弟弟的房间。”
“如果她们愿意回贝安,我想送她们回去。”
“这事有何难,何须你亲自护送,我自会派人送她们回去。”
他们当即回到宫殿,唤出那七个女子。
确定她们返回故乡的意愿后,贝琉斯派遣士兵送她们归去。
到了晚上,贝琉斯请亚利克斯和阿莫共同进餐。
由于国力几近耗尽,又要耗资建设神庙,因此他们的晚餐非常简单,与平民所吃无异。
餐桌上,贝琉斯谈及了国王的入葬,考虑到人们对国王的怨愤以及城邦薄弱的财力,他只能为父亲举办一个低调的葬礼。
既谈及了上任国王,接下来话题便转入了下一任国王的继承问题上。
“按照城邦的律法和传统的习俗,我是塞肯的王子,享有王位的继承权,在我父亲去世后,下一任国王理应由我来继任。”贝琉斯说着,哀叹一声,“可城邦经历了如此跌宕的存亡危机,我作为王权继承人,却无力阻止城邦的衰落和人民的悲苦,我自觉羞愧,配不上这王位。
“所幸的是,两位英雄及时来到城邦,解救了我们的危难。上至贵族下至平民,塞肯人对你们都无比敬仰,完全拜服于你们的英勇,感激亚利克斯的恩德。
“对此,我深感塞肯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守护人,我相信没有一个塞肯人会反对我的这个决定——我愿退居次位,让你们位列贵族,让高尚的亚利克斯当塞肯国王,并且让你的后裔继承你的王权。”
阿莫震惊之下,差点让他唯一的一块肉掉到地上。
他屏住呼吸,不眨眼地看着亚利克斯,想看到后者露出与他一样惊慌失措的表情。
可亚利克斯让他失望了,他并不惊慌,也不失措。
他只是放下面包,正了脸色:“各人有各人的使命,继任塞肯国王,绝非我的使命。而你,塞肯的王子,王位的合法继承者,你不该妄自菲薄,你有一颗爱民之心,也有重振城邦的雄心,这也是看在了塞肯人的眼里,他们不会无视你的功德。”
“但是,将城邦从危难中解救出来的人是你,若是没有你,又有谁能击败圣狮和伊索戈?”
“杀妖除恶的勇士未必有统治国家的才能,相反,能治国安民的国王不愁没有勇士保卫城邦。”
贝琉斯见亚利克斯的意志无法动摇,当下也重新认清了自己的责任,决定待神庙启建后,完成加冕仪式。
他承诺赐予亚利克斯和阿莫土地,赋予他们贵族的身份,让他们和他们的子孙成为塞肯城的公民。同时,在塞肯城百废待兴之际,他请求他们暂住宫殿。
“刚才听你之言,想必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,随时会离开塞肯。”贝琉斯对亚利克斯说,“但我希望在此之前,两位英雄能继续留在这里。我也不怕说出我的私心,我担心现在的塞肯实力虚弱,不敌邻国入侵,倘若你们能留在这里,以你们的威名,足以让窥伺我们的敌邦望而却步。”
亚利克斯一来还没有想好回瑟恩岛的计划,二来他也想亲眼见证神庙的建成,再者,贝琉斯的担忧不无道理,这个要求也不过分,因此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。
至于阿莫,他觉得自己的武艺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,也愿意留下,继续接受亚利克斯的训练。
之后他们时常登上一座能眺望新神庙选址的山上,在那里一边远观神庙的建造一边练武,有时还会跟塞肯城的将士切磋武艺。
工人们挖取山石、建筑地基,夜以继日运来大理石铺砌底座和台阶。
神庙建得很慢,日子却过得很快。
一年过去了,他们好不容易盼来了内殿石柱的堆砌,可还没等到石柱堆到顶,便听到了一个传遍古尤加大陆的消息:
佩提维国王珀雷斯要以比武的方式,为他的妹妹黛弥丝挑选夫婿,邀请各个城邦未婚的国王、王子或者已有功绩的英雄,在鸢尾花开前赴往城邦求婚。
阿莫一听到这个消息,又变得魂不守舍,捡起几根树枝就想喂银甲,结果被银甲狠狠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