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予从凳子上起身向门口走。
一旁安静靠在沙发上剥橙子的林辙闻声停下手上的动作,往她那撂了一眼。
“没饮料了我去买两瓶。”江凌予轻声说。
其实不止是饮料,江凌予还打算买两瓶酒,光唱歌太干了,没意思。
“你要喝点什么吗?”江凌予又问。
林辙没回,顿了一下起身将手里剥到一半的橙子放在茶几角,走过来说,“我去吧,你要喝什么?”
我要喝酒。
江凌予又不是没脑子,当然知道这么说他肯定不会同意。
“我去就好了,”江凌予推着林辙往回走,把桌上放着的一盘橙子一股脑都塞给他,“你乖乖待这剥橙子哈,还有这么多没剥的呢。”
“哦。”
这家店卖的酒水种类不多,江凌予目光在最上层摆放的一排洋酒扫了一圈,说:“你好,要两瓶威士忌,橙色瓶子度数是四十度的那个。”
“好。”前台小哥嘴上应着手指却没离开过手机屏幕,一下又一下地划着,看样子正玩得正火热。
“等下啊,”小哥说着又啧了声,两条眉毛皱到了一起,“我他妈,对面你人机吧,操!”
看来过程不是很尽人意。
江凌予抿唇,轻声回:“没事我不急,你先打完这一局。”
人打游戏的时候正是最全神贯注的时候,神经敏感得很,是千万不能打扰的。
萧风霖就是。
这人打起游戏特别沉迷,打得顺手还好说,这要是打得不尽兴,人就很容易暴躁。
高二有次萧风霖在班里跟人组队打网游,碰上了个技术特烂的队友,一连打了几把都在吃瘪,给他气得不行,说什么也得赢回一局要不太丢面了。
然后越打火气越大,最后上课铃打了手机也没放下,一男生好心提醒他反被呛得够惨,最后老师进班收他手机了萧风霖也是“我打完你再收”一句话给人怼回去,哪怕是几十双眼睛盯着,他也跟个没事人一样视若无睹地打着游戏。
结局就是老师一通电话打到了萧老爷子那,老爷子知道后狠批了他一顿,断了他一整个月的经济来源作为教训。
然后萧风霖那段日子基本就是靠“勒索”江凌予和周筱荷二人过活的。
……
突然响起的“gaover”提示音中断了江凌予翻飞的思绪,她眯眼定了定神。
前台小哥粗鲁地将手机倒扣在桌上,发出啪一声响,垂着脑袋摊在靠椅上,沉声问:“你买什么?”
江凌予指了指货架最上层左边摆着的几瓶酒,说要两瓶威士忌。
“两瓶一百六,出付款码我扫你。”
小哥慢腾腾地站起来,刚要伸手去够货架上的酒,余光撇过眼前人的身影抬起的手就又放下了。
他这才正眼看向伏在案台的少女,随意扫了她两眼,腿一曲又坐回去,扯唇的动作很傲慢。
“老板不让卖给未成年酒,逮住了罚我钱。”
管理还挺到位。
要搁以前江凌予至少要给个几百美刀的小费,一方面是冲这负责任的态度,另一方面则是贿赂一下小哥,毕竟收了钱才好请人办事嘛。
但她现在显然没有出手阔绰的权利,自己兜里还不富裕呢哪有撒金币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