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魏氏动了胎气一事,皇上还没有罚过你呢!”
何必动手脚让魏氏出什么事?
对于魏氏这样自傲而又自卑、极度渴慕权势的女人来说,让她失势地活着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叫别人额娘,一辈子都翻不得身,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。
况且,皇后有自己的坚持,魏氏这样的人,不值得让皇后脏了自己的手。
颖嫔见自己的挑拨没有奏效,反倒遭到了皇后的反感和斥责,这才闭上了嘴,默不作声地站在了一边儿。
这一等,就是整整三个时辰。
直到夜幕降临,魏氏的这一胎,才终于落了地。
“恭喜皇后娘娘,魏娘子生下了一位格格。”
皇后派去守在产房前随时准备着探听动静的人来向皇后禀报。
“怎么竟是位格格?”皇后有些诧异,因为她记得,魏氏对这一胎宝贝重视得很,完全不像是怀七格格时那般随意:“瞧着魏氏对这一胎的在意劲儿,本宫还以为她怀的是个阿哥呢。为她请脉的太医似乎也说过这一胎多半是个阿哥?”
究竟是阿哥还是格格,皇后倒是不怎么在乎。
若是个阿哥,有魏氏这样一个不名誉的生母,这孩子未来终究越不过皇后的孩子去;若是个格格,依照乾隆对芃芃的宠爱劲儿,皇后同样不认为这孩子能够对她的孩子造成什么威胁。
“回主子话,听说,魏氏在怀这一胎的时候,曾做了个梦,梦中,她似是生了个
了不得的阿哥,让她母凭子贵。因此,她醒来之后,便坚信自己怀的是个阿哥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为魏氏诊脉的太医即便是诊断出她怀的大概率是个格格,也不敢与魏氏说实话,只得默认了魏氏的说法。”
“原来竟是这样。”皇后想着,反正孩子已经平安生下来了,这孩子也不归魏氏养,是男是女都不重要,魏氏究竟是怎么想的,也不重要。如无意料,日后,皇后也不会再见到这个跟她纠葛了小半辈子的女人了:“按照排序,魏氏所生的这该是九格格了。”
与其去考虑魏氏的想法,倒不如好好想想,该将新诞生的小格格抱给哪个妃嫔养……
正当皇后走近产房,想要命人去将小格格抱出来给自己看上一眼的时候,她忽然听到产房内传出了一阵极为尖锐刺耳的声音。
“啊——”
与方才生产时痛到极致的呻--吟声不同,这声音,倒像是人被逼到绝境之时所发出的最后的呐喊声。
不止皇后,就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颖嫔,在听到这声音后,都觉得毛骨悚然。
皇后皱起眉头,对身边儿的人吩咐道:“去看看,魏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身边儿人去探查消息所用的时间有些长,在这期间,产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,皇后甚至听到了东西被推倒、砸烂的声音,还有女人绝望的哭叫声。
皇后凭着对魏氏的熟识,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就是
魏氏。
她有些困惑,难道,这一胎是个格格,不是一位阿哥的事,就让魏氏这么难以接受吗?
其实,无论这一胎是阿哥还是格格,对于已经被废的魏氏来说,都没什么差别呀,反正魏氏又不可能亲自抚养这个新生的孩子。
不过,才刚生产完,就有这样的力气,魏氏还真是生猛啊。
又过了一阵儿,皇后派去的那名宫人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冲了出来,脸上满是惊慌之色。
皇后注意到,这名宫人的脸上有几道红痕,似是被人掐的。
“皇后娘娘,魏氏她……得了癔症!她一口咬定,自己生的是个阿哥,且是十五阿哥。她觉得,咱们用一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女儿,调换了她的儿子!若不是方才奴婢阻拦得及时,九格格险些就要被魏氏给掐死了!”
皇后愣了愣,随即沉下脸道:“不知所谓。如今这宫中十四阿哥都还没影儿呢,即便魏氏当真生下个儿子来,也不会是十五阿哥……罢了,与一个得了癔症的人计较什么呢?派延禧宫中的侍卫好生看着魏氏吧,实在不行,就把她给绑了,不许她随意乱动,以免伤人伤己。”
九格格似是方才在魏氏处受了惊吓,一直哭闹个不停。皇后见状,有些心软,又觉得这个孩子有些可怜,便将九格格抱过去哄了一阵,才终于让九格格停止了哭泣。
随后,皇后便将九格格交到身边儿人的手中,命人抱着九
格格,与她一道离开了延禧宫。
很快,魏氏生女与发疯的消息,同时传遍了后宫,与此同时,也有不少无宠无子的妃嫔盯上了新诞生的小格格。虽说这只是个闺女,但若是能够顺顺当当地养大了,日后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个依靠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