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她就站在了离龙谷入口数十米的地方,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石符。这不过是一块光滑的河石,但当她按照古泰的吩咐去拜访他时,古泰把它塞到了她的手里。
“就当它是一份好运礼物吧。当河龙袭击时,它们的行动会伴随着一道水影,像一把精心锻造的剑一样锋利,”他笑着说。“只要在战斗前把石头压碎,它就会分散那道水影的一两下打击力。”
“这样真的可以吗?”她低头看着护身符问道。
“我在追求你,”他以一种不屑一顾的姿态说道,这让她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。“宗门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生气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”凌琪回答道,不过有趣的是,宗门似乎不赞成过多的外界干涉。她想知道弟子可以获得的援助是否有一些硬性限制,或者这只是那些不言而喻的协议之一。“我的意思是,我真的可以使用这样的物品而不会在龙的脑海中玷污结果吗?”
“公平的战斗就是你赢了,”古泰回答道,脸上露出好笑的表情。“荣誉是人类的概念。龙可能会因为被偷袭或伏击打败而感到愤怒,但它们几乎不会反对使用宝物。最早的阵法来自龙舌兰。”
凌琪深吸一口气,让记忆随风飘散,她将石符握在掌心,捏碎。石符像湿沙一样碎裂,她突然感到空气中的水分被吸入她的皮肤。这块护身符通常是在荒地旅行时使用的,如果用来吸收空气中的水分,让旅行者保持水分,那么它可以持续一整天。
在战斗中,它的力量会很快耗尽,但这会给她时间去设置防御术。
凌琪摆脱了这些想法,来到了山谷入口。她看到远处的果树,树叶在落日的余晖中泛着红光。她在离河边几米的地方停下,挺直肩膀,准备开口说话。
“尊贵的龙,银色山峰的弟子想和您谈谈!”她大声呼喊,声音回荡在山谷中。她仔细地注视着水面,等待他浮出水面,随时准备吹响笛子。
她没等多久。河水开始翻腾,泛起泡沫,一条青色鳞龙的爬行动物头颅从水中冒了出来。它醒着时看起来比睡着时大得多。它长长的蛇颈将头伸得比她的高得多,绿色的爬行动物眼睛鄙夷地盯着她,短爪落在河岸上,爪子陷入泥土中。
“人类,你为何打扰我的休息?”龙的声音像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傲慢男孩的声音,它从他张开的嘴里冒出来,牙齿和舌头都没有动。“你有我尊贵的母亲的口信吗?”他听起来充满期待。
龙在第三境界中只比她高出一筹。她可以做到这一点。
“恐怕不行,”她回答道,只是稍微倾斜了一下头,就像与同辈进行礼貌交谈一样。龙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。“我是自愿来的。我打算谈判,争取使用你的山谷进行耕种。”
“你越界了,弟子,”巨龙冷冷地说。“我没有看到任何礼物,没有贡品,让我考虑这样的事情。你甚至没有好好地向你的上级鞠躬。在我进一步愤怒之前,你滚吧。”
“一旦确定了某些事项,可以协商进贡事宜,”凌琪平静地说道,目光直视那只巨大的爬行动物。她的心怦怦直跳,但如果她从未真正挑战过自己,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立场呢?“我已经给予了你应得的所有尊重。如果你认为我粗鲁无礼,请提出你的论点。”
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嘶嘶声是她唯一的警告,随后河水汹涌而来,泛着白沫,一米高的巨浪向她袭来。在那冰冷的一瞬间,她能看到泥泞的河底,石头在夕阳下闪闪光。
然后她变成了一个影子,从汹涌的水流中跳开,连一滴水都没有沾到她的长袍下摆。随着冰冷的暗气在她的四肢中脉动,凌琪向果树林走去,她穿着拖鞋的脚无声地踏过地面,没有压弯一片草叶。
她的对手可没那么安静。一声让她浑身抖的吼叫从她身后传来,稍一看就看到那头蛇形野兽从河里冲出来,水流缠绕着他的身躯,紧紧地贴在他的尖牙和四肢上。然而她是白美珍最好的朋友。如此微不足道的声音无法激起动物本能的恐惧。
凌琪漫不经心地想着,她可能有点自大了。凌琪抛开这个想法,重新专注于战斗。她的笛子闪闪光地出现在她手中,她第一旋律的音符在山谷中回荡,带来了滚滚的雾气。巨龙毫无顾忌地冲了过来,她感觉到雾气的影响,浓雾紧紧地笼罩着巨龙,遮蔽了他的感官。
然而她并没有躲藏起来,所以向她袭来的鳞片和肌肉墙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在树边的位置。正如她所想的那样,如果她靠近果树,他就不会冒险动大面积攻击。
巨龙的度非常快,比任何体型都快得多。她现,任何可能的退路都被他那蜿蜒的尾巴切断了,他的身体穿过树林,包围了她玩耍的地方,他的爪子闪出,撕破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的空气。正如顾泰所警告的那样,水流跟在龙爪的尾迹后面,多亏了顾泰的天赋,他那锋利的鞭子才没有在最初的打击中造成伤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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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琪对龙的度有了更好的了解,她一边在龙的尖牙和利爪之间跳舞,一边继续演奏。她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绿光,木头覆盖在黑暗之上,进一步加强了她的防御。她感觉到气从脚下的根部流回体内,补充了她所消耗的一点能量,她进入了旋律的下一个阶段。雾气更紧地包裹着龙,沉重而消耗着她,但野兽只是咆哮着,喉咙上的宝石闪着光芒,他用一股强大的气吹散了她的雾气,让她短暂地暴露在外。
她飞快地穿过随后的猛烈攻击,退入树林深处。巨龙紧随其后,在光滑的树干间蜿蜒前行,周围的水流愤怒地沸腾着。
凌琪只是继续吹奏,再次召唤雾气,让雾气从她的笛子中倾泻而出,将树林变成鬼影迷宫。她感受到了。龙驱散雾气所消耗的气比她再次召唤雾气所消耗的气还要多,而且他并没有轻易地击败她的技巧。她只需要坚持下去。
接下来的交锋消耗了顾泰给她的符咒,但此时,符咒也挥了作用。凌奇没有反击的想法,而是层层防御,他的攻击咬着她的气脉,划破坚不可摧的木甲,或如烟雾般穿过她的身体。
在黑暗的山谷中,她的雾气一次又一次被吹散,但它总是悄悄地回来,被她的笛声召唤。凌琪想知道美珍在与她战斗时是否也怀有这种感觉,但不,那不对。即使她已经使出了所有的技巧,她的动作中还是有一丝绝望,这种绝望在与美珍最艰难的对决中从未出现过,她知道,如果她哪怕一次失误,巨龙都会给她致命一击。巨龙继续加大攻击力度以应对她的防御,只有在不得不停下来吹散她的雾气时,它攻击的汹涌浪潮才会减弱。
等到龙气散去,夜幕已经降临,凌奇的实力也随之增强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吗?”凌琪终于放下了笛子,她自己的气已经剩下将近一半了,所以她让那令人心醉的曲子继续吹奏。
“我没有被打败!”巨龙厉声说道,透过迷雾,我们可以看见他闪闪光的眼睛,她围着他走了一圈。
“是的,”凌奇自信满满地说,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。“你已经精疲力竭了,而我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龙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她看见它尾巴的鞭尖在空中焦躁地挥舞着。“你一次也没有反击过。人类,你最终会累垮的,到那时你就会知道龙的力量有多大。”
凌琪眯起眼睛,将笛子举到嘴边,龙的身体顿时紧张起来。她吹出一声尖锐的笛音,龙脚下的地面炸开,尘土洒落在空地上。
“我忍住没有反击,是出于对你尊贵母亲的尊重,仅此而已。你会躲在她的……鳞片后面吗?”她本想说长袍,但最终还是找到了更适合龙的东西。这比她想象的要难。
听到她的斥责,河龙后退了一步。“……不,我不会。你的话不是谎言,”他沮丧地说道。
考虑到他为了追上她而使用了如此多的感知和侦测技术,她毫不怀疑他能从她的话中看出真相。
“那你能和我说话吗?”她平静地问道。“我是外门弟子凌奇。很抱歉之前没能自我介绍。”尽管她这么说,但她仍然昂着头,盯着黑暗中逼近的野兽。
“我姓黑祖,直到有一天我能赢得自己的姓氏,”巨龙骄傲地说道,但与此同时,她看到他微微低下头,脖子弯曲,使他与她保持同一高度。“你愿意用什么来换取我的谷地?”
“我想我已经向你展示了我作为一名音乐家的才能,”凌琪说道,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龙听后抽搐了一下。“我原本想为你献上更多好听的歌曲,让你在我在这里的时候打时间。”
“而你只要求自己在这里耕种?”黑嘴怀疑地问道,尽管没有了他们最初互动时的那种傲慢和蔑视。“我不会把我的水果和鱼送给任何人。”
“我也会带上我的灵兽,”凌琪平静地说道,歌声渐渐淡去。“他是一位年轻的玄武,”她补充道,这似乎让龙有些安抚。“但不,我只要求修炼。如果我想带其他人来,我们可以商量好,让他们多付些贡品。”
“可以接受,”黑嘴停了一会儿说道。“不过,人类,你不要太自大。这件事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弱点。别指望以后你还能轻易打败我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凌奇回答,“不过我也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巨龙出一声烦躁的哼哼,听起来非常像一匹大马。“你现在就走吧。你白天修炼,我可能会醒着看着你。”
“感谢您抽出时间,”凌琪说道。“但请您记住我们的立场。”她生性不会如此咄咄逼人,但顾泰提醒她,要确保自己不会辜负龙的尊重。
黑嘴看了她一眼,无奈的将头低了下去,“抱歉,我累了,所以才说这么短的话。”
凌琪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离开山谷。直到她到达山上,远离了巨龙的感知范围,她才允许自己摇摇晃晃地靠在一棵树上,尽管气还在经脉中流动,但四肢的疲劳让她颤抖不已。这是她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场战斗,随着雾气一次又一次被吹散,她无法像对付拟态虫那样感到自在。
尽管如此,她还是忍不住笑了。她战胜了一条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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