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辉煌灿烂、觥筹交错的名利场,实则是一座暗潮汹涌的迷宫。
表面上,人们笑容满面、举杯欢庆,每一句寒暄都裹挟着精心算计。
谁的权利最大,谁的资产最雄厚,人们心理都跟明镜一样。
暗地里,权力的天平悄然倾斜,利益的丝线在看不见的角落相互交织、拉扯。
黎陌很清楚,刚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能让那么多各界大佬对她毕恭毕敬,不是因为她是黎陌。
而是她站在封栖迟身边,她是封栖迟的黎陌。
有了他的撑腰,那些人才会乐此不疲的想跟她攀上关系。
她现在理解为什么封栖迟讨厌参加这种活动了。
把人性的虚伪看的很透彻,确实很消耗心神。
黎陌站在洗手池边,水流从她纤细的指尖潺潺淌过。
她微微俯身,揉搓着双手,周遭静谧得只能听见水流声。
墙上的镜子映出她明艳动人的脸庞,深邃的大眼睛,卷翘的睫毛在眼下留下阴影。
黎陌的面部折叠度几乎跟混血一样,站在封栖迟旁边,二人看起来般配极了。
完全是势均力敌。
就在这时,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。
黎陌下意识地抬眸,透过镜子,猛然瞥见那张冷峻又熟悉的面容。
刹那间,被突然吓到的惊惶如电流般蹿遍全身,她的双眼瞬间瞪大,手中的水珠不受控制地飞溅出去,脚下一崴,差点失去平衡。
季寒舟眼疾手快,长臂一伸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,他的掌心宽厚而温热。
“小心。”
季寒舟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,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关切。
“你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
黎陌回过神来,立刻松开男人扶住她的手,后退了一步。
“这里不方便说话,跟我来。”
季寒舟说着,又上前拉着黎陌的胳膊,轻轻的带她离开。
来到一处隐蔽的露台,季寒舟才松开她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的。”
黎陌只是平静的陈述着这个事实。
“看见我不开心吗?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季寒舟一瞬间的表情很受伤,随后好像又释然了。
这反倒弄的黎陌有点后悔,她说话是不是太伤人了。
季寒舟三番两次出手相助,还救过封栖迟,她这样好像……
“抱歉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过的很好,封栖迟也对我很好,你……看起来瘦了很多。”
黎陌低下头,不敢跟他对视。
那双眼睛,看向她的时候,太容易让人心软了。
季寒舟的目光柔和得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,牢牢锁住她的面容。
深情与眷恋快要满溢而出,却只化作这专注的凝视。
季寒舟的瞳仁里,此刻映不出旁人,唯有她一人的身影。
那目光滚烫又真挚,可黎陌最初认识的季寒舟,不是这样的。
他应该跟以前一样,自由快活、无拘无束。
以前的他更像是一匹不羁的烈马,浑身散着桀骜不驯的气息。
黎陌清楚的记得,第一次见他,季寒舟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锐利,高挺的鼻梁下,嘴角时常挂着一抹满不在乎的浅笑。
一头微乱的在风中肆意张扬,透着与生俱来的洒脱。
如今,他的身形变得单薄,下巴处也因为极度消瘦变得尖锐。
变化最大的还是他的眼神,看向黎陌的眼神,里面没了锐利,更多的是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