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雪宜讪讪笑着打圆场:“不至于阉这么狠吧?大家都是熟人!”
“熟人?”宋知恒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被吓得脸色惨白的颜啸白。
方雪宜笑容僵在脸上,硬着头皮道:“对,他叫颜啸白,和你一样。”
宋知恒上下打量颜啸白,实在难以想象,这个细皮嫩肉、满身脂粉气的登徒子,竟和自己一样穿越而来,还是个将军。
瞧他这副模样,哪有半分将军的英气!
就他这个样子带领的军队,能打胜仗吗?
“既然方姑娘为你求情,这次就暂且放过你。”宋知恒缓缓松开手。
颜啸白刚脱离束缚,便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喂,颜啸白,赶紧老实交代,为什么偷偷进我房间。别再拿误闯当借口,我可不是傻子。”方雪宜双手抱胸,冷冷瞪着他,“你给我听好了,宋将军在这儿,你要是敢撒谎,有你好受的!”
颜啸白喘了几口气,才缓缓爬起来,对方雪宜控诉道:“还不是你那个东西害人!它在诱惑我!”
方雪宜闻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:“你说什么?我在诱惑你?”
刚刚才把他放了的宋知恒,脸色一变,迅速用剑鞘抵住他的脖子,冷冷地说道:“明明是你心怀不轨,还敢诬陷方姑娘?看来不把你阉了是不行了!”
银色的剑鞘在灯光下泛着寒光,颜啸白吓得打了个哆嗦,连忙解释:“我没说她!我说的是她的东西!”
方雪宜的脸一下子又红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:“你说清楚,什么东西?”
颜啸白指了指床上的手机:“就是那个妖器!”
方雪宜和宋知恒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:“早说清楚不就好了嘛!”
宋知恒这才把剑鞘放下来,但眼神依旧警惕。
颜啸白忍不住控诉道:“你们有给我机会说清楚吗?一下子抓我,一下子又要阉我!我的为人你们不清楚吗?我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吗?”
方雪宜脸色一僵,心里也觉得有点过火,轻轻咳了一声:“那也不代表你偷我东西是对的呀!”
颜啸白气鼓鼓地说道:“我哪有偷?我就是借!借来玩一会儿怎么啦?玩一会儿也不行吗?”
方雪宜被他气得直跺脚:“你偷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,完全没有反省的样子!”
她气得走出去,抄起鸡毛掸子,对着桌子就是几抽,“啪啪”作响。
“你这家伙三观不正,我要好好教训你!偷东西还有理了?”她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颜啸白吓得躲在门边,嘴里还不忘反驳:“你这妖女说不过人就使用妖鞭!你怎么光说我,不说你自己?”
“我要罚你,罚你三天没饭吃!”她瞪着他,语气里满是威胁。
颜啸白不怕死地应道:“你罚我有什么用?我又不吃米饭,我吃的是缠丝蛊!”
宋知恒立在一旁,瞧着眼前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,惊得瞠目结舌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平日里冷静自持、处事不惊的方姑娘,怎会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?
宋知恒满心疑惑,目光转到颜啸白身上,暗自腹诽:这个歪理连篇的家伙,真的是个将军吗?
方雪宜和颜啸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斗得难解难分,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。
宋知恒见状,不禁微微皱眉,实在看不下去了。
他拱手对颜啸白说道:“颜将军,虽然你是一军之将,但也不能尽是歪理。这样如何能让军中将士信服?军中若是失了信心,像泥沙一样散乱,又如何能取得胜利?
颜啸白听了,眼睛眨了好几下,脸上写满了茫然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:“你在说什么呀?谁是将军?”
方雪宜正吵得面红耳赤,听到这话,这才猛地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还拿着鸡毛掸子,而身旁还站着自己的金主爸爸——宋知恒。
她瞬间收敛了情绪,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端庄,脸上带着一丝歉意:“实在不好意思,宋将军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宋知恒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和声说道:“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,会动怒发脾气也是人之常情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说着,他又将目光投向颜啸白,眼中满是疑惑,“我方才听闻,他与我一样,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将军,可有此事?”
方雪宜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连忙摆手解释道:“他确实和你一样,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,可我没说过他是将军。他呀,不过是个舞文弄墨、擅长画画的人。你看他这手无缚鸡之力,肩不能挑、脚不能跑的样子,怎么可能是上阵杀敌的将军呢?”
宋知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认同道:“你这么一说,倒也在理。难怪我一直纳闷,他这样的,怎么能统领军队、指挥作战呢?”
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,当着颜啸白的面,毫无顾忌地讨论起来,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颜啸白终于忍无可忍,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,他气得满脸通红,大声吼道:“够了!你们笑够了没有?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将军了?”
“既然只是一场闹剧,那就到此为止吧。”宋知恒神色平静,淡淡地说道。
方雪宜连忙点头附和:“虽说现在已是三更半夜,但宋将军既然来了,不如喝杯茶,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她稍作停顿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又问道,“对了,宋将军,你之前不是已经回去了吗?怎么这会儿又在这儿呢?”
宋知恒笑了笑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,轻声叹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待我慢慢讲与你听。”
两人有说有笑的,并肩走向客厅,方雪宜还特意为宋知恒泡了一杯清茶。
颜啸白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气得双手紧紧抓着门框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发出“吱吱”的声响。
他眼中的怒火愈发浓烈,心中满是愤懑不平:同样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,凭什么方雪宜对这个只会舞刀弄剑的粗人这般殷勤热情?
而自己,身为大启朝赫赫有名的青谷画圣,才华横溢,一幅画作价值千金,哪一点比不上这个只会打仗的武夫了?
他越想越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