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稳居上位,嫌恶望向她。
触及胞妹时,忽而变脸,言笑晏晏。
啊娘笑着自乳娘怀中接过胞妹,再不理会她。
她静坐一侧,凝望半桌之隔的温情,阖家欢乐,其乐融融。
只独容不下她。
她双手交叠,斜放腹处,遮覆满指残痕,神色极为淡然。
席间,再未动筷,似宾客远亲,眉目淡淡,疏意显目、无掩。
她依礼端坐,静待几人置筷。
自入堂至搁席,只牵强行礼,无一言词。
席散,几人迈离堂前,移步庭院观烟火。
她并未跟随,悄然离去。
而后每每入席,她皆只做明面,食一小口,轻浅搁筷,静待枯坐。
席散,只身离去,无声无息。
她试图规避,换来无声折辱、打罚。
是冷清庭院,只身跪地,淋雨一宿,落了病根。
若无以教女,如何教侍从,何人守规矩、例法!
啊娘留下浅淡之言,匆匆离去。
唯恐怀中乖顺的人儿,着凉、落病,汤药糟践身子。
只她闻见了啊娘话间的搪塞、含糊,眸目间的慌乱、惧意。
血脉相连,在那一瞬,尤显可笑。
怀中之人,视若珍宝,爱不释手。
雨幕中人,低如蝼蚁,不及牲畜。
自此,从不出言推辞。
身为府中之人,她无以逃脱这般聚众场合。
纵万般不愿,也得提步赴席。
周遭侍从复加,无不冷眼旁观。
她似无所察,直挺脊背,仰望雨幕,笑得恣意。
人世百态,轻蔑讽笑,无足可惧。
她无畏人言,无惧讽笑,独望见人群中,纤瘦的人影时,悄然红了眼眶。
那一夜,啊姐迟迟未曾离去,无声陪了她一宿。
眼中毫无责意,满含心疼。
天色渐起,啊姐穿过人群,迈步近前,搀她起身。
待侍从散尽,悄声将她拥入怀中,轻浅抚弄她墨黑的间,极为轻柔。
她掩下倦容,笑对啊姐,伏在啊姐怀间蠕动,无声安抚啊姐骤起的心。
良久,两人相扶离去,身影极尽温情。
屋檐之下,藏有两双幽怨的眸子,无声穿透雨幕,仿若淬了毒。
对此,两人毫无所察。
自年岁渐长,管束渐止,爹娘惯于睁眼闭眼,从不过问她的去处。
只不落下旁人话柄,有辱门楣,任其而为。
一如先前夜不归宿,迎面而来的掌掴、规戒。
本是待字闺中,夜不归宿,礼法、风俗难容。
唯恐他日名风败坏,声名狼藉,无上门者求娶。
纵是无心管教,也无以坐视不理。
门楣无外乎荣光,容不得旁的人污浊。
思绪归拢,她只身迈离府门,漫步街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