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将糖葫芦塞回,只身离去。
片刻,他拽住她臂肘,将糖葫芦奉还。
“当真聪慧,伶俐。”
“慧眼如炬。”
他笑道,音色爽朗。
敛下幼态,丰神俊朗,儒雅尽显。
“分明是少爷骗术生疏,手段拙劣。”
“弄巧成拙。”
她淡淡道,喜怒不辨,挣脱开束缚。
“从何得知?”
闻及她言语间的讽意,他毫无气性,笑问。
“门第。”
“令尊注重门楣,后继寥寥,自不会教出庸才。”
“贵府,也无以容下庸人。”
“若大府邸,祖辈心血,自不会交由无知小儿手中。”
“虽未及弱冠,当是早已触及家中之事。”
“独子高门,教养不出无知小儿。”
“唯恐,后继无人。”
“家道中落。”
她淡笑道,对少年的行径,不以为然。
只当街头趣闻,毫无攀交。
“心细细腻,惯于察言观色。”
“猜的也一般无二。”
“论才学、胆识,也并非寻常女子。”
他无声近前,对她的辨言,颇为赞赏。
“当不会言而无信。”
他有意提点,刻意加重了言信二子。
将她无声束于家教,道义之中。
“自不会。”
“唯恐少爷家事繁重,轻言失约。”
“无端叫人苦等。”
她回怼道,面上情绪难辨。
似愠怒,似浅喜,独不见笑颜。
“姑娘饱读诗书,气度不凡,怎会不知君子重诺。”
“何故,明知故问。”
“自圆其说。”
他笑道,当众戳穿她,使得讽意无存。
“少爷行径与君子为人,大相径庭。”
“恕小女子眼拙,无以窥见。”
她诚言,许是觉察失态,牵强行礼。
话落,回身离去。
他觉察她意图,先一步拦住她去路。
敛去锋芒,伏身致意,以示赔礼。
她并非咄咄逼人之人,当即收了脾性、漠视。
佯装视若无睹,未一言。
他诚言,她谦回,合乎情理。
自无须致意,收礼。
他自幼规戒、受教,惯于以礼待人,她无可辩驳,只得佯装无视。
觉察她的漠然,他当即明了,收了礼态,举止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