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怨不得该他们死了!”
……
“都走到现如今了,这一条死路还能回头?”
“回头是死,不回头也是死。”
“难道还能怪得了我等?”
同一时刻,亦是在京城之内。
一屋子满满当当数十人挤在一起。
这里面有身着武勋官袍的将领,也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士绅商贾。
说话的是一名勋贵。
只是皮肤细嫩,面容娇柔,全然没了武人的悍勇,显然是个勋贵后代。
“罪不至死,罪不至死。”
一名商贾笑眯眯的说着:“这天下,南来北往,各地卫所的兄弟本就艰苦,平日里照拂我等买卖,我等也愿出些辛苦茶水费,顺便帮着带些东西贩运。大家你好我好,不过是寻常而已。就算是边关那头,总不能让弟兄们穿着单衣在这个季节守边吧?”
此人刚一说完。
立马就有另一名士绅模样的人开口道:“可不就是这个理!朝廷的定额就那么多,真要是不私底下做些买卖,赚点闲散钱粮,这边墙谁来守?如今辛苦诸位将军,边墙还算无虞。真要是半条路子都不给,别说是将军们了,就算是我们也不愿意再往边关跑生意了。”
一众勋贵武将默不作声。
倒是在场的士绅商贾嘴里话术不断。
“咱们都是挣的辛苦钱。”
“走边一趟,那都是拿命去换银子。”
“一趟下来赚的还没有赔的多,朝廷又禁盐铁,大头都是旁人赚去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,咱能挣几个子啊?”
“可如今要清军,这是不让我们活了啊!”
终于。
一帮士绅商贾,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勋贵武将们。
“皇上的旨意,朝廷的命令,你们说该怎么办?”
“难不成要我们去造反?”
一众士绅商贾立马齐齐摇头。
其中一名大概是领头的,笑着说道:“律法昭昭,哪能做造反杀头的事情。我等……就是想着,前些日子宫里不是传出来,皇上有恙的风声嘛?如今皇上又从西苑还乾清宫居住,这里面是不是……”
“有隐情?”
“对咯!”士绅商贾领头之人双手一拍:“我等估摸着,若当真是皇上染疾病重,会不会可能是宫里和朝廷有奸人,隔绝内外,假……”
“假传旨意!”
一名已经传承了好几代的年轻伯爷,两眼一亮,顺着士绅商贾的话将假传旨意四个字说了出来。
众人一阵沉默,眼神却在不断的交流着。
很显然,所谓宫里和朝廷有奸人在隔绝内外,这样的话其实不必去深究是真是假。
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。
一个光明正大去表示不满的理由而已。
等徐延德、张溶、朱希忠三位老国公好不容定下谋划,开始派人各处联络传话的时候。
已经有数十名在京勋贵武将,穿着朝服,自大明门入,过承天门、端门,,一路到了午门,这才停下了脚步。
随后这些人就开始公开呼喊,言称宫中有奸佞小人,趁皇帝病重,隔绝内外,意图不臣。
至于目的。
很简单。
他们要见皇帝。
这个时候。
正是高拱头一天亲自坐镇内阁。
听到制敕房中书舍人苏愚的通禀后,高拱又双叒叕一次险些被气的晕厥过去。
不久前才被召来文渊阁坐镇的镇远侯顾寰,亦是被吓了一跳。
在他的视线里,在听到消息后,辅高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黑了下来,然后眼珠子猛烈的翻了几下,脖颈都已经青筋根根分明了。
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