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哑了?”许晏殊双腿随意地交叠,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之后开口询问说道。
看着对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陆淮脸色阴沉如墨,暗想说不定就是他给谢欢虞出的损招。
这边话音刚刚落下,陆光雄就正好从外面回来,看见坐在沙上的许晏殊,脸色骤然一变,他三步做两步地冲上前,
“谁让你来这儿的,你们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不够么?你赶紧给我滚出去,不然我就报警了!”
谢欢虞那个小贱蹄子一直不肯罢休也就算了,这个窝囊废居然也敢咬着他们父子不放。
许晏殊不紧不慢地抬起头,冷冷地看向陆光雄,他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之后开口说道,“那你报好了,”
“相信明天全京都的人都会知道陆家大少爷不仅成了残废,现在还是个哑巴!”
但凡他们有胆子把事情闹大,也不至于这么多天也就没动静。
“你……”
陆光雄被气得满脸通红,一时间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。
实际上他现在还真不敢报警,那天谢欢虞在趁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对阿淮下手,还特意留下保镖威胁自己,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但凡敢把事情给闹大,就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
胳膊注定拧不过大腿,眼下他们的生活已经够艰难了,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,所以他们也只能选择打掉牙往嘴里咽。
神情陡然阴沉了个彻底,许晏殊语气冷然地追问说道,“而且陆淮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也都是罪有应得!”
“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,为此您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,所以您真的不考虑一丝谢罪么?”
但凡这孙子什么事情都冲着他来,自己尚且会敬他是条汉子,可他偏偏动辄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。
思索间,许晏殊无意识地抵了抵后槽牙,眸底迸出浓烈的恨意。
倘若没有他从中作梗的话,那孩子可能已经平安降生了,奶奶也都能如愿以偿地看到她的曾孙子。
陆淮操纵着轮椅凑到许晏殊跟前,四目相对间,他一脸挑衅地笑了笑。
自己的确是惨了又哑了,可他又好到哪里去呢?
老的死了,小的也没有生下来,如今还都离了婚!
妈的!
瞬间读懂了对方的眼神,许晏殊内心的火气顿时爆,他豁然站起身,抬脚就将陆淮连带着轮椅踹翻在地,气场冷冽得像是从地狱里回来的羞恼。
“姓许的,你干什么!”
陆光雄见此顿时红了眼,伸出手将许晏殊给一把推开,随即才折身去扶陆淮。
“儿子,你就少说两句吧,我们现在……我先扶你起来!”
许晏殊居高临下地斜睨着父子俩,“陆淮,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就算了,”
“但凡你还活着一天,我就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你,咱们走着瞧!”
撂下这句话,许晏殊就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出了廉租房,脚下的步伐肉眼可见地急促。
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话,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掐死陆淮。
转身回到车上,许晏殊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根烟,抽到一半时,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。
“许先生,陆光雄已经欠了十几万了,还再向我们借,还要给他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