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玉神色冷峻,继续问:“你就没跟顾诗情联系过?”
顾诗情这个名字,对朱村长而言有些陌生。
毕竟,顾诗情当时根本不会向他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透露真名。
但朱村长脑子转得快,瞬间反应过来,顾诗情指的就是那个神秘女人。
于是他赶紧点头:“联,联系过。”
他忙不迭点头:“联,联系过。她跟我说,如果出现任何异常情况,都要向她报告,每次报告给我一千块。所以,上次你们的人一进村,我就跟她汇报了。”
“她怎么回应的?”
“她让我想办法把你们骗过来,之后就没再说其他的了。”
朱村长垂下头,声音越来越小,这正是他千方百计要把顾延玉和姜眠骗到村子里来的原因。
“没了?”
顾延玉微微抬眸,深邃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,直直地射向朱村长,语气中裹挟着冷峻的威慑力。
朱村长本就对顾延玉心生畏惧,此刻在这目光的审视下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当场跪地,声音带着哭腔喊道:
“没,没了,真的没了!我对天誓,绝不敢有半分隐瞒!”
他高高举起双手,神色无比“庄重”,可那张肿得像馒头的脸,却让这番举动显得滑稽可笑。
顾延玉收回目光,侧身靠近姜眠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还有想问的吗?”
姜眠原本紧绷的心,在顾延玉的安抚下逐渐平稳。
她柳眉微蹙,思索片刻后,抛出一个关键问题:“当初假扮买顾诗情的男人,究竟是谁?”
朱村长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,满脸疑惑地回道:“那个人,你们不是见过了吗?就是被你们抓住的熊建德啊!”
话刚出口,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眼睛瞪得滚圆,惊叫道:“不会吧?你们还没从他嘴里问出这些?”
“完了,完了!”
朱村长慌了神,脸上写满了恐惧,仿佛大祸已经临头。
他本以为熊建德已经交代了一切,自己才迫不得已说出这些秘密。
可看眼前这情形,熊建德显然还没招供。
这下糟了,自己这算不算背叛熊建德?
万一熊建德没被定罪,日后出来,第一个找的肯定是自己算账!
阿金看着朱村长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在他看来,还从没见过如此愚蠢的人。
“你瞎想什么呢?熊建德杀人未遂,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,他不会找你算账。不过……我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阿金话音刚落,“嘎吱”一声,门被推开,几个身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。
为的警察见到顾延玉,立刻抬手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随后掏出证件,目光转向朱村长,严肃地说道:
“你被举报了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夜幕笼罩,姜眠和顾延玉驱车返回县城。
刚一落脚,县长就热情地出邀请,说是妻子听闻他们到来,特意在家准备了丰盛的菜肴,盛情难却,请他们务必赏光。
熊建德出事的消息,即便县长有心隐瞒,也不可能密不透风,想必他已经有所耳闻。
顾延玉心里清楚,眼下正是试探县长的好时机,他想知道,在这一系列事件中,县长与熊建德以及顾诗情之间究竟有无瓜葛。
征得姜眠同意后,两人驾驶着新买的车,前往县长家。
与熊建德那奢华气派的别墅相比,县长的住所显得极为朴素。
他家位于县中心的一个老小区,从建筑风格和布局来看,明显是早年干部居住的院子。
姜眠和顾延玉并肩走在小区里,夜色深沉,与白天的暖阳截然不同,阵阵凉风拂面,让人忍不住裹紧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