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被她迷惑住了吗。”我扯住他衣领,仰面凝视他,“萨格恨透了条子,她最后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和公安对峙,到时满山杀戮,和她有关的人都要被牵连。受她迷惑的下场,就是和她一起走向更不能回头的地狱。以你的势力,贩毒走私不会泛水,可一旦挑起黑白战火,绝没有后路。”
乔川一根根分开我指尖,他衣领布满褶皱,和堆叠的纹路,保镖弯腰在门口轻声喊川哥,“萨格小姐去港口,您要顺路还是有其他事做。”
乔川目光斜向一侧墙壁,没有立刻回头,他眼底滚动着细小的漩涡,“她去港口做什么。”
“接风洗尘。今天是胡爷进境的日子,萨格小姐与他一向交好。”
他说着话抬头看了看天色,“真是天公作美,胡爷还带了不少东西来,这个时辰,又是这样雨夜,条子正好不在卡子口,一路畅行无阻,省了周旋的功夫。”
胡爷是老挝的大毒枭,在金三角的势力比不上中缅泰,甚至连后起之秀马来西亚的对手都算不上,但老挝盛产可卡因,是制毒的必备,而且老挝地域很特殊,山头与农村居多,掩埋非常方便,金三角有许多du品和jun火,都是从老挝境内窝藏。
乔川在金三角一向高傲,中国区贩毒也的确很牛逼,这些叫得上号子的毒枭他哪个都没有往来,萨格却是八面玲珑,和胡爷都这么熟,乔川的整体势力或许还逊色她一点。
他不着痕迹眯了下眼睛,“我陪她过去。”
保镖思付片刻,“萨格小姐也说,您如果无事,不如在房间等她回来。”
乔川这才侧过脸看那名保镖,轻笑了声,“我放心不下她。”
保镖立刻眉开眼笑,“那我给您安排车。”
乔川抬起一只手制止,“我和她坐一辆。”
保镖说也好,他躬身退下去后,原本只敞一扇的门,另一扇也打开,外面染着雨水气息的狂风如数灌入,将我的裙摆和长发肆意扬起。
乔川最后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正好被窗外肆意摇晃的树影遮挡,变得无比模糊,他转身离开,在他迈出房间时,回廊尽处的人影倏然一闪,消失在墙根,他身体微微僵滞,不着痕迹停下脚步,抽一根烟叼在唇角,他从口袋内摸出火柴,侧身遮避风眼,轻轻一划,烟头对准喷出的火光忽明忽暗,光束很灼目,红彤彤映透了整整一条回廊。
他目光斜睨那一处黑影,又迅速收回,面朝浅浅的雨帘,为我下了最后通牒,“半个小时内,立刻滚。我对背叛过我的女人,不杀已经是最大仁慈。”
我跌坐在冰凉的地上失神,静悄悄的回廊不消片刻,又传来一阵轻细脚步声,停在这扇门外止住,没有立刻现身,男女窸窸窣窣的低语后,人影晃了进来,萨格换了一件干净利落的黑裙,衣领竖起遮住精致的下巴,露出两瓣艳丽红唇。那名心腹站在屋檐下等候,她缓步靠近我,脚掌滴答淌落着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