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案几变成了磁石,她的脑袋锈成了铁疙瘩,轰的吸上去,再也起不来了。
肚子越来越疼,小腹像有秤砣一样拉着往下坠,
温热顺着大腿流淌下来,她咬牙忍着呻吟,忍得额上满是汗水,全身止不住地颤抖,
“柳儿…”
有人叫她,
她艰难地撑起脑袋,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,视线落回经文上,越发焦急起来,
经书抄不完,明天就没水喝,
舔了舔开裂出血的嘴唇,她只好拿起毛笔,埋头继续。
“柳儿…柳儿醒醒!”
声音又出现了,
好烦!
她想喝水,想睡觉,于是下笔的速度越发忙乱起来,忙中出错,越写越乱,
乱了就要重写,
重写又乱,
越写越乱,
越乱越急!
她怒而砸掉毛笔,哇的一声趴桌上哭出来。
忽而双唇一凉,
一股清流流进来,顺着唇齿漫过舌尖,再一路向下,流入咽喉,
耳边的呼唤越来越近,
每一声都拽回她飘散的一分意识,
意识回笼,她一把推开那人,
“嘶——”
身下传来剧痛!
一股暖流从中流下,她惊慌睁眼,只见干草堆被一汪鲜血染红,刺目之极。
那血腥味蔓延开来,沈渊不得不别过脸去,掐住伤口,让疼痛唤回理智。
“我出去找水…回来就发现你…”
他开口,声音是抖的。
酒酿如被雷击,脑中嗡鸣,视野中的一切都消失了,只剩那片猩红。
“涵儿…”
她喃喃着孩子的名字,“涵儿不要…”
为什么,
为什么总是这样,
为什么在意的总是留不住,想挣脱的却如鬼魅一般缠着她,
冰凉的泪兀自滑落,
她再也忍不住,闭上眼,放声痛哭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