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早晚有一天,他会让珧妹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徐嘉良走后,叶知珧坐立不安,想了想,便拿来纸笔,坐在店铺的案台上伏笔给牵挂之人写信。
刚动笔,似乎不满,又揉成一团,重新写。
竟和梦中少年给她写信时的场景如出一辙。
——
半月后,边疆军营。
“你是说番厥今夜会突袭?”
都尉听着面前少年的报告,忍俊不禁。
不止他,整个军营的人哄然大笑。
“我看这位小兄弟年纪小,是太害怕了,这番厥几天前刚被咱开元大军打的接连败退,弃粮而逃,养精蓄锐尚且得一段时日呢,今夜?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若是害怕,不如你回去吧,当个逃兵,年纪小也没人会笑话你的。累了这么一段时日,我今晚备足了肉和酒,咱们大军今夜好好吃好好喝。”
都尉调笑着面前的人。
听到好吃好喝,军营里剩余的人狂欢着应和。
叶兰蕤不理会众人的调笑,黑眸深沉不见底,缓缓道:“我那日探查了番厥溃逃足迹,前军马蹄印深,说明载重,后军马蹄浅,说明轻装。但溃逃应该前军轻装逃命,后军负重断后,实际情况却相反。且番厥擅夜战,今日月掩毕宿的天象正适合夜袭,望都尉注意防守。”
少年的声音镇定自若,冷静分析着。
“来人,去探查番厥逃跑沿路马蹄印,看是否如他所说。”
听了他这番言论,都尉表情变得认真了些。
这么细致的点,他倒忽略了,没想着探查,若真是这样,还真得注意防守了。
一炷香过后,负责探查的人回来了,“报!确实如他所说。”
“那就辛苦大家今晚严格驻守了,等此次过后,我再好好犒劳大家。”
都尉对着众人说道。
众人一听,今晚还要严守,顿时蔫了,面上不敢说什么,心里却把怒气转移到了叶兰蕤身上。
这番厥哪还有突袭的力气啊,这小子真是想立功疯了,若不是这小子,他们今晚就可以好好歇着了。
傍晚。
“谁是叶兰蕤啊,这儿有你的信。”
一人拿着信封,在军营外喊着。
叶兰蕤心中一动,出了帐篷。
这些时日,各位将士家中皆有来信,只有他没有。
可如今小姐也给他写信了,小姐是他唯一牵挂之人,也是唯一牵挂他的人。
叶兰蕤忍不住扬起了唇角,眸子明亮了起来。
像一个拿到糖果的小孩儿。
“原来是你的信啊……”
拿信的人看到叶兰蕤,脸上浮现恶劣的表情,直接把手中的信件撕了。
“让你当出头鸟,让你逞能,毁了大家晚上的休息。”
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,纷纷起哄:“哈哈哈老大干的漂亮!”
叶兰蕤眼底一沉,周身似是覆盖上寒冰,透着的气息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,垂在身下的拳头逐渐握紧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杀了。
看他这副模样,送信人心里莫名地害怕,磕磕巴巴地道:“你…你想干嘛?军中可是明令禁止打架斗殴的,小心被赶出去。”
叶兰蕤定定地看着他,忽地笑了,轻声道:“怎么会。”
这个笑非但没有缓解气氛,反而让送信人觉得更冷了,他打了个哆嗦,迅速离开了此地。
送信人在心里暗暗骂着,这人太特娘的诡异了!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,处于生命倒计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