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繁已经被人解了绳索,懵懵地应了句:“是。”
高勉居高临下,淡淡说道:“疑犯张千易拒不受捕,本官已经查明他来了此处,朱小姐且来协助调查,带走!”
管事大吃一惊:“高大人!我们朱行首是受害人啊!她一个姑娘家这样被带走,必会惹人非议。高大人开恩,且容我们回去,过后再去大理寺衙门协助调查。高大人,我们往常与大理寺也有来往,您手下的柯师爷小人也识得……”
说着,他袖口一动,便想塞东西过去。
谁知高勉并不给面子,双手往后一背,冷声道:“大理寺办案,岂容你等讨价还价?这是钦命要案,再推三阻四,你也一并带走!”
这么严重?管事呆愣之际,差役已经上前来,拉了朱繁就走。
“高大人,高大人!”
管事追出去,却于事无补。
今晚到底怎么回事?不行,得快点告诉东家……
张千易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,快步往围墙破损处走去。
当他从废弃宅子里钻出来时,猛然看到几道身影,立时做出防备姿态。
“谁?”
“张千易?”楚翎挡住他的去路。
张千易面露惊疑。他的行踪被发现了?可对方看起来不是差役啊!两个少年,一个……丫头?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他悄悄抬手向腰后摸去。
“别动!”青茶喝止,“要有凶器在手,你的罪名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她身上散发出高手的气息,张千易顿住了。
“你们究竟是谁?”他警惕地问,“想干什么?”
“你别激动。”杨钰摇了摇扇子,做出悠闲之态,“你跟朱行首的话我们听到了,不过道理我们不认同。你就这样走了,不但自己没有希望,朱行首也不会有希望,而且你们父辈的罪名将永远洗不脱,为后人唾骂。张公子,你再想一想,真的要逃吗?”
这个称呼让张千易恍惚了一下。他已经很久没听别人喊自己张公子了,父亲下狱的那一刻起,短短几个月仿佛经历了半生。
但他很快醒过神来,喝道:“这不关你们的事。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楚翎冷声,“大理寺找你,就是我找你!”
什么?张千易呆怔了一下。
这时,外面大道传来杂而不乱的脚步声,似乎很多人在往这边赶。
当他看到闪过去的火把,张千易面色大变。
官差!好像是官差!仙乐楼报了官府?金吾卫?还是府衙?
那些火把在废宅门口短暂地停了一会儿,便涌了进去,然后里面传来纷乱的声音。
“听到了吧?”杨钰笑眯眯,“朱行首被抓了,你猜她会不会听你的话,把罪名都推到你的身上?”
“……”张千易神情变幻。
“她本就是罪身,再被发现跟疑犯纠缠不清,会有什么下场?张公子,你是好心,但你错估了朱行首的脾气,她只会认命,不会借此脱罪。好不容易从教坊司出来,这下又进衙门,你害苦了她啊!”
张千易崩溃:“别说了!”
杨钰一收笑容,冷冷道:“我不说你就能否认事实吗?现在选择放在你面前,要么你逃走,让朱行首一个人背了所有过错。要么你跟我们回去自首,把罪名都担下来,至少她还能回仙乐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