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n天:
焦:¥(模糊的字迹)“罪魁祸首”
林:找到房间的出口
你:认养一条会写字的小狗
——
那是一个夏天的午后。
梁雨润趴在课桌上睡觉,教室门突然开了,有人走了进来。
那人在盯着她看。目光灼热到无法忽视,但她做到了假装无事发生,继续装睡,甚至将头转到了另一边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那道视线像是有追踪功能,又一次锁在了她脸上。
最后,她只能将脸埋进手臂里。
围墙之外,焦彦霖痴痴地看着她,既希望她醒来时看到他,又害怕她把他当作变态一样厌恶。
——
闷热的夏天,清薄的棉质校服在汗液的浸润下变得又沉又粘,哄闹的体育室像蒸笼冒着热气,不伦不类的焦彦霖是唯一的“食物”,他被人按在地上,用四个关节移动。
“喂,他怎么爬得这么慢?”
“还用说吗,肯定是少了鞭子的鞭策啊!”
“哈哈哈?真的吗,这家伙是受虐体质?”
“快,鞭子拿来了,快抽他!”
“抽……抽哪里啊?屁股吗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少年们聒噪地争执着要怎么鞭策“马儿”,体育室的门突然被打开,身材高挑的女生立在门框外,难闻的气味涌进鼻腔,她立刻抵住鼻孔。
“都在干什么呢?集合了。”熟悉的严肃却带着鼻音的声音。
焦彦霖下意识挡住脸,紧紧蜷缩身体,不希望被那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。
可着无异于掩耳盗铃。他清晰地听到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。
有人出声问:“雨润,你觉得打哪里他会跑得更快?”
女孩儿随意且冷淡地回答道:“套脖子上。”
说完,门被关上,人群再度沸腾起来,真有人拿教鞭套他的脖子,他却无动于衷,耳边只剩下脚步声,她喜欢有一点鞋跟的鞋子,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。
啪嗒啪嗒……
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,躲在墙后的焦彦霖的心脏狂跳起来,白色的墙体挡住了他的视线,但他还是能想象到另一边的人倚靠在围栏上的姿势。
“啪。”打火机的声音,然后是浓郁的烟味。
她似乎在打电话,艳红的嘴唇吐出烦心事和烟圈,吸烟的是她,沉迷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“……奇怪的家伙,恶心。”
上课铃响起,她拿出一包白桃味漱口水匆匆洗去嘴里的烟味,清脆的脚步声远去,焦彦霖走出阴影,捡起地上的烟头和漱口水包装,直愣愣地看着烟嘴和包装袋上残留的口水。
临近期末考试,她压力很大,抽烟的时候变多了,有时候他摸着规律来偷看她,总能捡到很多遗留的物品。
有一次,在顶楼废弃的厕所外,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。
含糊压抑的,似痛苦似愉悦的呻吟,本来以为她哭了,却在扒开门缝时,看到流水的是另一个地方。
那一幕仿佛打开了他心中的潘多拉魔盒,他开始比以往更加频繁地跟踪她,“捡”她使用过地东西,在放学后偷偷坐她的凳子,想象那上面仍旧保留有她的体温,尽管那只是一根冷透的板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