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瘦小的喽啰如同狸猫般钻了进去。
外面的人屏息凝神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终于,那瘦小喽啰钻了出来,手里空空如也,只是对着李四点了点头。
墙砖被迅速复原,不留痕迹。
他们没有停留,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——一家当铺后院的枯井。
据说井下另有空间,藏着赵志敬收受的部分金银。
行动同样顺利,一枚刻着“黑风”二字的木牌被丢进了枯井深处。
最后一个目标,是靠近县衙围墙的一处废弃马厩。
这里最为凶险,几乎就在衙役巡逻的眼皮底下。
李四亲自带人潜入,在马厩深处一根腐朽的横梁上,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刀痕,旁边还用匕首尖刻了一个小小的狼头——黑风寨的另一个标记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们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撤离,汇合后迅速向城外退去。
整个过程,有惊无险。
天色微亮。
平阳县衙后堂,赵志敬一夜未合眼,眼球布满血丝,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。
昨夜城内风平浪静,没有喊杀声,没有火光,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。
他总觉得,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正在酝酿。
“大人!大人!”一个心腹师爷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比纸还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赵志敬心脏猛地一跳,厉声呵斥: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不成?!”
师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颤抖着举起手里的一块木牌。
“大人…昨夜…昨夜有人潜入了城西那处宅子…小的早上去检查,发现了这个…”
赵志敬瞳孔骤缩,一把抢过木牌。
“黑风”二字,如同烙铁般烫在他的手上!
“不可能!那里守卫森严!怎么可能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透着绝望。
那处宅子,是他藏匿珍玩的地方!外人绝不可能知晓!
“还有…还有王记当铺后院的枯井…也发现了…”另一个亲信跌跌撞撞跑进来,手里同样拿着一枚木牌。
赵志敬身体剧烈摇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噗通!”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完了…
黑风寨的人…他们是怎么知道的?!
难道…难道自己身边有内鬼?!
这个念头一起,便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,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。
他看向周围的师爷、亲信、护卫,每一个人的脸都变得可疑起来。
谁?到底是谁出卖了他?
“大人!后街马厩…马厩里也发现了标记!”最后的报告传来,彻底击垮了赵志敬的心理防线。
马厩离县衙只有一墙之隔!
那些土匪,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留下了记号!
他们是在嘲笑他!嘲笑他的无能!嘲笑他的愚蠢!
“啊——!”赵志敬猛地站起,状若疯癫,将桌上的文书、茶杯通通扫落在地。
“查!给我查!把所有知道那些地方的人都给我抓起来!审!严刑拷打!”
“一定是有人勾结土匪!一定是!”
他的声音凄厉而尖锐,充满了恐惧和无边的愤怒。
“还有!加派人手!把我住的院子围起来!用弓箭手!没有我的命令,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!”
“不!不行!这里也不安全了!”
“备马!快给我备马!”他突然大喊,眼神慌乱。